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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不孕她去孤儿院收养一对小兄妹,谁料孩子刚进门就带来灾难

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:白不易|禁止转载“根据我们的调查,您完全符合所有领养的条件。恭喜您!”“谢谢。那请问……我今天就可以进行领养吗?”“当然,一会儿我们会带您去见孩子们。不过我想先问一下,您想领养在哪个年龄阶段的孩子?男孩儿还是女孩?还有像性格、外貌、身体状况方面有要求吗?”她忍住了皱眉的冲动,主任

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:白不易 | 禁止转载

“根据我们的调查,您完全符合所有领养的条件。恭喜您!”

“谢谢。那请问……我今天就可以进行领养吗?”

“当然,一会儿我们会带您去见孩子们。不过我想先问一下,您想领养在哪个年龄阶段的孩子?男孩儿还是女孩?还有像性格、外貌、身体状况方面有要求吗?”

她忍住了皱眉的冲动,主任问的问题让她有种在做人口买卖的感觉。

“嗯……我和我先生希望要两个孩子,一男一女,最好是兄妹。如果有符合条件的话……最好女孩的年纪可以小一点。”

主任微笑着说:“我们园里恰好有一对兄妹,妹妹才八个月,哥哥六岁。两个人的身体状况都很好。男孩儿非常懂事,平时妹妹都是他来照顾的。您等一等,我去给您找他们俩的文件。”

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看着主任从靠墙的橱柜里拿出一本文件夹。她接过文件夹翻来,目光正好落在照片里小男孩的双眼上。

一小时后,她温柔地看着比照片里稍微瘦一些黑一些的脸,试图看进他躲闪的大眼睛里。

“你叫刘易,对吧?”她蹲下来对着他笑,“我叫马琪琪,很高兴认识你。我叫你小易好吗?”

刘易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主任,主任安抚地点点头。

每周有两天,下午带他们去游戏室的护工会把他们聚在一起,认真地教他们如果有人来领养,他们要怎样表现得乖巧懂事。

今天听说有人来,护工特意给平时邋里邋遢的人剪了头发换了新衣服,每个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激动紧张地等着主任把他们叫过去排成一排等人挑选。

但是主任没有,主任只单独叫了他一个人。

他愣了半天,才想起来要怎么做。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地板,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。

马琪琪看出他的紧张,犹豫了一会,还是伸手去拉住了他的手。

马琪琪体虚,四肢常年冰凉,刘易的小手拉在手里却比自己的还要冷上三分。

“小易,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还有你的妹妹,今天我会带你们俩一起回家。一会儿就走了,你要不要去和朋友们道个别?我可以在这里等你。”

主任知道刘易在园里并没什么朋友,平常他总是和妹妹黏在一起。妹妹被护工抱去睡觉了,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发呆。听护工说,他还和其他小朋友起过冲突。他正要开口替刘易回绝,却听到刘易低低地说了一声“谢谢”。

从刚刚就一直扒着门偷看的小朋友们见护工牵着刘易走过来了,连忙一哄而散。

刘易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床位收拾东西。他的动作很慢,所有的小朋友都安静地盯着他,盯着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练习本,本子里夹着的糖纸发出咔吃咔吃的声音。

他把练习本小心地放进刚刚护工拿给他的新书包里,这是明田孤儿院送给每个被领养的幸运儿的纪念品,大红的书包左侧绣着孤儿院的名字和院徽。除了练习本,还有一个自己刻的木头小兵,几颗弹珠,一个小梳子。

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书包里,他翻开床垫摸了半天,两只手稍稍抬起床垫凑过去仔细找了一遍,顿时明白了。

他抬头迎着四周的目光扫视一周,这种事情并不罕见。虽然在孤儿院里钱并不重要,甚至根本没有用武之地。可是就像其他可有可无的东西,只要不是自己的,或抢或偷,据为己有总是一种乐趣。

他看着那几个目光挑衅的男孩儿,有一个手揣在裤兜里,刘易想着打赢他抢回钱的几率有多大。

钱在孤儿院不重要,对这里的任何一个孩子都不重要,但那两百块钱是刘易的一切。

他没有犹豫,但是身体还没扑到别人就已经被四面八方的拳头打倒在地了。

所有人都叫了起来,给那些团团围住他的勇士们叫好,护工连忙冲进来,发现自己拉不开后又奔出去叫人。

到最后把刘易拉出来时他的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,额头上、嘴角边还有血丝,簇新的衣服被撕烂了,最惨的是那个绣着院徽的新书包,被不知道多少双脚踩得不成模样,里面的东西也都成了一堆垃圾。

车开上了高速,马琪琪还心有余悸。

她瞟了一眼后视镜,刘易身上的伤已经用酒精消过毒并且抹了红药水,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。

他换了一身半旧的衣服,比刚才那套合身多了,旁边靠着一个新书包,只是书包里空空如也。除了他怀里的女婴,这个男孩真的是一无所有了。

“你喜欢小狗吗,小易?”为了打破沉默,马琪琪问他。

刘易的目光从车窗上转过来,“还好。”

“我家养了一条小白狗,三个月了,特别黏人。等你到家了它肯定也很喜欢你,它叫丫丫。”

刘易微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看熟睡的妹妹。

“小雪真乖啊,从刚刚到现在从来没哭过。”马琪琪把车缓缓停下,回头微笑着看襁褓里微微泛红的小脸,又把目光移上去看刘易,“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们俩这么好的孩子。尤其是你,小易。”

绿灯亮了,后面的车响起了喇叭,马琪琪转身发动车子向前驶去,突然听到刘易说话。

“什么,小易?刚刚没听清,你说什么了?”

刘易沉默了一会,“你为什么领养我们?”

“呃……我和我丈夫都很想要孩子,但是我的身体不太好……”

“不是……我是问,为什么是我们?”

“哦,”马琪琪拉长声调,微笑着看向后视镜里坐得格外端正的刘易,“那是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就特别喜欢你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觉得很亲。大概是缘分吧。”

刘易皱起了眉头,这个理由不能说服他。

“那你呢,小易?你喜欢我做你的妈妈吗?”

刘易没有回答,一直到马琪琪倒车入库,这个问题都悬在车里逼仄的空气里。

“进来吧,不用脱鞋。”马琪琪把钥匙挂到门后的挂钩上,回头招呼刘易。

刘易看了看敞亮干净的地板,迟疑着迈了进来。

“等着,我把拖鞋给你拿过来。”马琪琪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里,刘易四面看了一圈,最后停在客厅中间的灰格子沙发上,一团毛茸茸的白球窝在下面。刘易蹑手蹑脚走过去,弯下腰仔细看,这就是她说的小白狗了吧。

怀里的妹妹突然打了个喷嚏,小狗猛地抬头,刚好对上刘易好奇的眼睛,还没等刘易反应过来,就被它的吠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小狗狂吠着扑过来,刘易忙护好怀里哇哇大哭的妹妹,乱蹬着脚把小狗踢开。

“丫丫!丫丫!回来!”马琪琪两步跑过来,小狗又叫了两声,才消停下来摇着尾巴去嗅马琪琪的脚。

屋子里安静下来,刘雪的哭声格外刺耳。刘易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刘雪的嘴巴,抹了一手的鼻涕眼泪。

马琪琪蹲下来关切地问:“没事吧?吓坏了吧?坏丫丫!我一会儿教训它!别捂疼了小雪,让我看看。”

哭声渐渐低了,刘易放开手,看着脸被憋得通红的妹妹。

马琪琪说她不爱哭,她不知道刚进孤儿院时,她是整个院里最爱哭的,半夜里能哭得所有人都被吵醒,前三天几个护工为了照顾她谁也没睡好觉。他偷偷跑去看她,听到婴儿室里两个护工边毫无耐心地哄着她边抱怨她磨人。他走进去说自己有办法,从护工手里接过来后,懂事地让他们去休息,等护工一走就用手严严实实地捂住她的嘴巴,一直捂到她哭累了睡着。

后来他便接过了照顾妹妹的任务,而他对付她哭的方法也只有一个,就是捂着嘴不让别人听到。时间久了,他只要一捂妹妹的嘴,她就很快安静下来了。

马琪琪从刘易怀里把刘雪抱过来,惊奇地发现她已经不哭了,小脸蛋上还有泪痕,看到马琪琪的脸却咧开嘴笑了起来。马琪琪不由也笑了,撮起嘴逗着刘雪,刘雪笑得更开怀了,咯咯的笑声有如天籁。

“小雪可真好,哭一会儿就不闹了,真让人省心。”马琪琪笑盈盈地抬头看刘易,“不过小易啊,你刚刚捂住她的嘴干嘛?不怕弄疼你妹妹啊?”

见他低着头不说话,马琪琪空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。

丫丫见自己的主人亲近这两个陌生人,也摇头摆尾地向刘易身边凑,伸着鼻子去嗅他撑在地上的手,刘易猛地把手收回去搭在膝盖上。

“好了,别在这儿蹲着了,多累啊。小易,你坐下来试试我给你做的鞋子。见到你之前不知道你穿多大脚,所以多做了几双,你试试哪双合脚穿哪双。”马琪琪抱着刘雪在刘易旁边坐下,一边看着他试拖鞋,一边告诉他家里的基本情况。

“一会儿我先生……你爸爸就要回来了。他叫陈水明,在外面做生意。我是小学老师,就在这附近的小学教书。对了,再过一段时间我准备带你去学校报名,你也到了上小学的年龄了。”

“那我妹妹……谁在家照顾她?”

“嗯……我准备请一个钟点工来家里,或者送到托儿所,这个你不用担心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马琪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“小易,虽然你暂时还不能习惯,但是现在你已经有爸爸妈妈,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了。不要再觉得照顾妹妹是自己的责任,现在你只要放松下来,慢慢接受这个家庭就好了。所以……不要想太多好吗?”

刘易没有听她说话,他想着孤儿院里那两个护工说的话,说的什么他现在已经记不清了,但是那种口气让他非常难过。

马琪琪要请钟点工来照顾妹妹,但是刘易印象中做妈妈的不该是这样,也许有钱的妈妈就不一样,也许是她从没做过妈妈的缘故。

“怎么不说话?你不希望我把小雪留在家里?”马琪琪有些紧张地盯着刘易的头顶问。

刘易摇了摇头,抬起眼睛对马琪琪笑了笑,“我可以抱抱妹妹吗?”

马琪琪沉默地把怀里睡熟了的婴儿渡到刘易的怀里,她感觉得到刘易的不信任,她也理解突然到了一个新地方肯定会有隔阂,一时半会可能不会习惯。

决定领养后她曾上网翻看了一些领养孤儿的论坛。很多人都说,领养超过四岁的孤儿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期,耐心自然地处理,磨合期过去,孩子就会渐渐忘记被领养前的经历。刘易的年龄是大了一些,但儿童时期的记忆总会淡化,被新的更深刻的情感取代。

“小易啊,你的生日是哪一天?”

刘易摇摇头。

“嗯?怎么?你不想告诉我呀?”马琪琪的眼睛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,她对待最调皮的学生都从没气馁过,耐心从不是她的弱势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马琪琪一时语塞,她想起他的资料里出生日期一栏好像是空白的,当时忘记问一问主任了。

主任说他和刘雪是五个月前被警察送到明田的,好像是被人丢在了火车站站台上,火车站的员工帮他们报了警,但当时刘易一口外地方言,沟通很成问题,而且关于自己的来历也说不明白,在警察局住了三天,查遍了近期全国的丢失儿童报案也一无所得,只好送到孤儿院。

设想着他会有什么样的过去,马琪琪不敢再深问下去了。

“来,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。”

马琪琪打开门,带刘易进了装修已经五年的房间。

墙面是淡淡的黄色,正中一张铺着海军蓝被单的小床,一张深红色的大书桌正摆在窗下,书桌右侧是三层的木头书架,下面两层已经立了满满当当的书,上面一层摆着几个模型飞机、模型轮船、玩具小兵,书桌右侧有一个黑色的电脑桌,上面摆着两盆翠绿的大叶子植物。刘易的视线转了一圈,落在床头墙上空白的长方形相框上。

“那是我前几年买的,当时……以为自己肚子里有小宝宝了,刚好逛街的时候看到一些特别好看的相框,就买了两个,准备挂孩子的照片。还有一个在你妹妹房里。”

“妹妹房里?”刘易又迅速看了一遍房间,确实没有摇篮,“她要一个人睡吗?那晚上……”

马琪琪忙安抚他:“没有没有,现在当然不会让她一个人睡,她的摇篮在我们房里,她的房间是等她大了再给她自己睡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她晚上特别爱哭,会吵到你们睡觉的,还是我来看着她吧。”

马琪琪笑了,“你不要睡觉了吗,傻孩子,我们是大人,少睡一点没关系,你还在长身体,正是需要睡觉的时候。而且我们是她的爸爸妈妈,怎么会嫌她吵呢?”

她低头看向皱着眉嘟着嘴的刘易,欣慰地发现他终于有些孩子样了,“如果你真的舍不得妹妹,那晚上和我们一起睡好了,反正我们床很大。好了,就这么说定了啊!我去做饭了。”

怕他不同意,马琪琪赶紧转身向厨房走去。

刘易迷迷糊糊地被楼下的说话声吵醒。

“孩子到啦?”

“到了,现在在卧室睡觉呢。你小声点儿,别吵醒他俩。”

尽管两个人脚步放得极轻,他还是听见他们正在上楼梯,而后清楚地感觉到两个人的气息慢慢靠近。其中一个弯下腰来凑近他半埋在胳膊下的脸,胳膊随着妹妹肚子上均匀的起伏微微颤动,他紧张得脸都快僵掉。

“哎,咱儿子的脸怎么搞的?”

马琪琪捂着嘴笑了一声,另一只手轻轻地打了打陈水明的肩膀,“你小声点儿!今天一天都把他累坏了,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。你儿子……好像是走之前被人欺负了。”

“谁干的?为什么欺负他?”

马琪琪有一会儿没说话,良久才轻声说:“我没问,你也别问了。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“你也没问他们俩从前的事是吗?”

“主任跟我说了一点……我现在不想谈这个,晚上再跟你说吧。咱俩先出去,让他俩再睡会。”

“我不出去。我要坐在这儿看着我的儿子闺女,你出去做饭吧!”

门被轻轻关上,陈水明蹑手蹑脚地把书桌前的椅子搬过来在床边坐下,刘易假装无意识地把脸在胳膊上蹭蹭,往里埋得更深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在他迷迷糊糊快睡着时,突然听到头上清脆的一声咔嚓,意识瞬间清醒。

“妈,琪琪把孩子们领回来了,我给你看看。怎么样,我闺女长得好看吧?”

安静了几秒,那边猛地传来一声吼叫:“好看个屁,再好看也不是你的种!”

哔哔哔几声之后,陌生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你们俩就是瞎胡闹!什么你闺女,你认这个闺女我还不认她当孙女呢!”

短促的哔声后,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,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在刚刚被吸进了陈水明的手机里。

过了很久,陈水明起身走出去,厨房里马琪琪炒菜的声音传进来,又被隔在了门外。

刘易睁开眼睛,抬起头对着天花板缓缓地呼了一口气。

马琪琪叫醒刘易领他到客厅时,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菜。马琪琪一手抱着哭个不停的刘雪一手指着桌旁的椅子让他坐。陈水明捏着一盆汤从厨房里飞快地跑过来,一放下汤就捏着耳垂烫得直吸气。

“老公,你跟小易先喝汤啊,我去给小雪喂奶去。”马琪琪哄着怀里的孩子向主卧走去。

“来,儿子,把你的碗给我。”

刘易呆呆地把手边的碗递给桌子对面的陈水明,他给他舀了满满一碗汤,还夹了好几块排骨。刘易伸手要接时,他却直接端着走了过来。

“烫啊,先别喝,放一会儿。”

“哦。”刘易乖乖地把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又开始盛汤的陈水明。

他的脸仿佛天生带笑,但是和马琪琪温和亲切的笑不一样,他的笑让刘易觉得很好玩,像动画片里一只花栗鼠笑起来的样子。

陈水明盛好汤一抬头,发现刘易在盯着他,而且坐得特别端正,乐呵呵地说:“你干嘛坐得这么规矩,我们又不是在上课。行了,汤能喝了,慢点儿喝啊。”

刘易又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轻吹。

陈水明越看他越觉得好笑,正要说话,马琪琪从卧室走出来,一脸焦急地说:“小雪不喝奶,老是哭怎么哄也不行,我看她的尿布也还是干净的啊?怎么搞的?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?”

“我去看看。”陈水明忙走过去跟她一起进了卧室,刘易这才注意到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,他也起身走到卧室门口。

“你看,刚喝奶就吐出来了,不会是肚子疼吧?”马琪琪抱起刘雪一筹莫展地说。

陈水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“不然带她去医院看看,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。”

“嗯……”刘易走进去小声说,“她每次午睡起来都是这样的,让她自己哭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夫妻俩齐齐看向他,又扭过头看哭得直打嗝的刘雪。陈水明突然笑了,“起床气啊?这小妞跟他老爸还挺像。哈哈哈哈,把我俩吓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“那怎么办啊?就……就放在这儿给她哭吗?”马琪琪为难地看向刘易。

刘易走近看了看,正准备伸手捂住刘雪的嘴巴,突然想起马琪琪之前的话,又把手放下了。

“嗯……一般她最多哭十分钟就好了,然后才能喝奶。”

“好吧,”马琪琪无奈地把刘雪放进摇篮里,“那咱们先去吃饭,不然菜都冷了。”

吃饭时,陈水明问刘易会不会打篮球,还说要教他打篮球,成立父子军团。

马琪琪佩服地看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往地互动,陈水明天生一张亲切的笑脸,而且特别自来熟,小易在他面前看起来自在多了。有他在,小易应该能很快融入这个家吧,她想。

晚饭后他们四个一起出去散步,马琪琪推着婴儿车走在后面,一会儿低头看看刚刚喝了奶睡着的刘雪,一会儿向前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陈水明手舞足蹈地跟刘易说着什么,刘易歪着头听得认真。

不知是不是错觉,她总觉得擦肩而过的人都朝他们投来了注意的一瞥,在外人看来,他们一定是非常美满的四口之家。马琪琪微笑起来。

刘易有些别扭地躺在马琪琪和陈水明中间,虽然床很大,他还是身体僵直,一动也不敢动。

马琪琪把刘雪放进摇篮里盖好,躺回去一只手慢慢推着摇篮左右轻晃。

“小易,你躺好,我讲故事给你听。”她说。

刘易乖乖躺下,把两只手交叠着搭在肚子上。

马琪琪调暗了灯光,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
“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只鸭妈妈。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她坐在窝里孵蛋。孵出了一个又一个健康可爱的鸭宝宝,可是最大的那个蛋却怎么也孵不出来。所有的动物都嘲笑鸭妈妈,‘别孵了,那肯定是个假蛋!’可是鸭妈妈还是耐心地坐在蛋上,等着自己的宝宝出来。终于,蛋壳破了,可是,‘哎呀,这只小鸭子怎么长得这么丑?’鸭妈妈心想。但她什么也没说,亲了亲小鸭子的头顶……”

这个故事刘易在孤儿院听过,一只被自己妈妈丢掉的小天鹅在鸭群里长大,所有的鸭子都排斥他,讨厌他。他只好离开了鸭妈妈,然后……然后他怎么了?刘易拼命想着,在马琪琪不疾不徐的声音里阖上了眼睛。

他急匆匆地三步并两步爬上楼梯,家门大开着,里面的陈设看起来都非常熟悉,这是他的家。

突然身后有人说话,他回过头,是刘雪,长大的刘雪。

“你是谁?你怎么在我家?爸爸!妈妈!”刘雪对着屋子里尖叫,两个陌生人冲出来,他连忙道歉然后跑出去,心里十分不明白,刚刚那明明是自己的家,怎么换了他完全不认识的人住。

那他的家呢?他的爸爸妈妈呢?

他忽然觉得双手沉重,低头一看双手被牢牢绑在一起。有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大喊,“你抱好雪雪!千万不许松手!抱牢了!”一辆火车飞一样呼啸而来,他转过身,声音的主人在火车带出的尘土里消失不见。他急着追过去,脚向前一蹬,猛地清醒了。

眨了两下眼,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。旁边的床上没有人,头顶的灯光照亮不远处弯着腰凑在一起的两个人。

“还是我来吧,你快去睡觉,明天不是还要早起上班吗?”

“不睡,你看她喝奶的样子多可爱,哎呀还笑了!你这个小坏蛋,半夜不让爸爸妈妈睡觉自己还挺得意哈?哎嘟嘟嘟嘟嘟……”

“好啦别闹她,别一会儿又哭了。”

刘易远远地看着他们,柔和的灯光在他们身边撒下温暖的光圈,他眼眶一热,眼前的灯光模糊了。他悄悄把头埋进被子里,眼泪还没流出来就被蒸发了。

你忘记好了,他在心里说,你都忘记吧,我记着就够了。(原标题:《盔甲》,作者:白不易。文章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 <公众号:dudiangushi>,下载看更多精彩内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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